顾深看了看冒着热气的馄饨,淡声的拒绝:“不必了,二位慢用,在下先告辞了。”
谢予灵忍了忍,终究有些忍不下去,突然失声的问了句:“为什么?”
顾深不明所以:“你在问我?”
谢予灵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越过方桌一把抓住了顾深的手腕:“为什么……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去?”
顾深感受到对方冰凉的掌心传来的颤抖,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对面那极年轻的男子,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满盛着浓重的红色,那种浓烈的伤心,简直如有实质,让顾深那颗早已麻木而迟钝的心,竟然感觉到了一种浓烈的钝痛。
“这位公子,”顾深试探着问道,“你认得我?”
谢予灵所有的神情随着这句话瞬间凝固,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深:“顾深,你……你怎么了?”
顾深听他一口唤出自己的名字,心道果然是认识的人,看对方也不像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他也就没隐瞒,直说道:“从前之事,我不太记得了,你认识我?能告诉我,你与我是何关系吗?”
你与我是和关系……
谢予灵顿时觉得自己的大脑被劈了个闷雷,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他单薄的身子晃了几晃,一把撑住了面前的木桌,一时间,那张隽朗的面庞,苍白的恍似抽干了所有的血气。
安儿正小手握着汤匙舀了个馄饨,突然看见自家父皇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她吓得一下丢了手中的勺子,然后担心的抓住谢予灵的袖子:“爹爹,爹爹您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疼,安儿给你吹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