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嘴皮颤动,被谢懿的手扯得浑身针刺般的疼。是啊,那是她的孩子,幼时也会趴在她怀里,与她撒娇的儿子。

犹记得被选中入宫为后的那一日,她是多么的开心啊,此前在宫宴上遥遥一瞥,她对无上皇便动了心。可无上皇不喜欢她,娶她不过是为了稳固朝纲,他们是夫妻,相敬如宾却并不恩爱。

她一直以“帝王至尊不可妄动情爱”安慰自己,直到后来,宜妃入了宫,无上皇变了,他从高高在上、铁血手段的帝王变成了甚至会低三下气求饶撒娇的寻常男人,更为了宜妃对她弃如敝履!她开始惧怕,如此下去,宜妃甚至会取代她的后位。

对权利的渴望从那时在她心中疯狂滋长,深情算什么,只有将权利牢牢攥在手里,才是最值当的。

母子之情本该大于天,可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权利。

儿子于她来说不过是把控秋氏江山的傀儡,他是一枚棋子,当他不中用时,便被她毫不怜惜地踢下了棋局。

沈清戚戚一笑:“你要杀我?你杀我啊,杀我千百遍,也改变不了什么。”

谢懿将她的笑视为挑衅,于是他也笑了,俯身道:“我还舍不得杀你,我与你的仇要报,我家宸九的仇也得报啊!”

沈清闻言瞳孔一缩,她对秋晏景的忌惮和害怕早已扎根于心里,她怔愣了一瞬,眼中闪过决绝的狠意,牙齿微张,狠狠地朝舌头咬去!

“唔!”

谢懿眼疾手快地卸了她的下巴,退了一步,冷声道:“我说了,你这等恶妇,千刀万剐不足惜!来人,将她带回府中,扔进地牢里。”

“是!”两侧的侍卫连忙将疯狂挣扎的女人打晕了过去,拖着上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