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谒瞬间明白过来,他握紧了缰绳,说:“我们是先入为主了,又心里着急,此番要是上了钩,便是叫第三者占了好大的便宜!”

他大概猜测到了幕后之人的身份,但稍有顾虑,不敢直言。

谢懿说:“咱们自己铲除沈氏和被人利用着铲除沈氏, 到底是不一样的,狗玩意儿既然如此不要碧莲,就别怪我也算计他,与他新仇旧恨一起报!回府,我要书信一封,无岭送去靖远手里。”

“是。”林谒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马车内,无岭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问:“公子,靖远哥哥在此时能有什么用处啊?”

“有用处的不是他。”谢懿盯着腰间的香囊,脑海里浮现出秋晏景的脸,他说:“有些棋子就乖乖地站在棋位上,不顺手一用,太可惜了。”

近来多春雨,城外的官道被水泡得泥泞,南伍浑身都被泥浆打湿了,胳膊上的血顺着手流下,落在了剑柄上。

血珠向地面滴落的那一瞬间,南伍手腕一紧,猛地拔地而起,朝前方刺去。黑衣人脚尖点地,急急向后退去,血水黏着被划破的半边衣料随着动作猛烈摇晃。

两柄剑凶猛地碰撞在一起,黑衣人声音嘶哑:“胳膊上的伤再不治,就要废了!你我各自收剑,我带着我的人立马走,保你和秦恪安全入京!”

南伍冷笑:“局势变幻,此时该是你求我勿要纠缠,好逃命去!”

话音一落,南伍手中的软剑随着手腕一转,极快地朝黑衣人颈间削去。黑衣人也是高手,堪堪躲过这一击必杀,可脖子上的血痕却明白地告诉他——他输了。

黑衣人咬牙:“两败俱伤,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南伍漠然地盯着他前胸上的衣料,黑衣人微微垂眸,发现掩盖身体的衣料破开,那处在多年前被刺/穿后留下的伤疤也悄然暴露。他抹去脖子间的血,抬眸道:“原来如此,我当你是好忠诚的一条狗,执行任务时却也要携带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