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伍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沈绥走过去的时候发现从南伍的视角,可以瞧见乖乖挨跪的无岭,但由于廊边的树扇,无岭瞧不见他。

“犯什么事儿了?好久没见你罚他了。”沈绥没坐,在还十分寒冷的早春摇起了自己的新扇子。

南伍一动没动,说:“你怎么这么晚过来?”

“我也懒得大半夜折腾啊!穆璁在府里发脾气呢,院里的鸟都吓得到处窜,我还待在那儿做什么?自己送上去帮他消气吗?”沈绥叹了口气:“放着春行楼没去,走这一遭,看来还没来对。”

“你来的不是时候,公子高烧,主子在府里照顾。”南伍淡着脸,没忽视远处的无岭偷偷伸手揉了揉膝盖。

“照顾?”这两个字颇为精妙,沈绥偏头看向远处的主卧,好半晌才笑了一声:“有点意思,那我就等公子醒来后再叨扰宸九吧!”

沈绥这一等,便等到了第二日中午。

谢懿醒来时好像还有些迷糊,不知是真不清醒还是顺势耍赖般地扒在秋晏景身上,后者不欲在此时跟他计较,问他:“感觉如何?”

“……湿得慌。”谢懿缩了缩脖子,嘟囔道:“难受。”

秋晏景替他拢了拢头发,安抚道:“烧还没退完呢,先忍忍。”

“好。”谢懿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在病时很乖,像只被拴住的猫,毫不防备地往秋晏景怀里蹭。秋晏景掀开床帐,唤了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