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太抬举凌岄了,凌岄府中还有一位嫡长兄和一位庶兄,怎么也轮不着凌岄。”沈钰将头垂得更低。

“也不尽然。若是刺客一案属实,按照东秦律,沈大少爷怕是活不成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个流放,至于沈二少,”谢懿偏头,有些疑惑:“我似乎从未听过他,怕是庸才。”

这话说的太直接,沈钰一时不敢接,倒是秋赫看向谢懿,意味不明:“王妃也对沈家之事感兴趣?”

“承蒙太皇太后庇佑,所以为她老人家多嘴几句罢了。”谢懿笑笑:“说起除夕夜,还未感谢陛下的厚礼。”

“朕对皇叔尽孝,何谈感谢二字?”秋晏景看着谢懿,总觉得这人变了,变了太多,可那样的感觉太虚无缥缈,他一时说不上来,只得对沈钰道:“王妃说的不错,沈家以后还得靠你。”

沈钰惶恐,不敢接话,只觉得陛下与王妃不愧是在宫中长大的,心性忒好!那么多年的感情,如今相处,竟像是寻常相识般,半点看不到以前。

谢懿带着无岭走了,无岭显然还记着谢懿的话,不敢吱声,老实巴交地紧跟着他,像只小尾巴。

待出了宫门,上了马车,谢懿才递了糖给他。

无岭嘿嘿笑:“谢谢公子!”

他没立马拆开,因为含了糖就不好抱怨,“我可真不爱和宫里面的人说话,弯弯绕绕的。”

“我们无岭聪明,不会被绕进去。”

谢懿话音刚落,无岭便接着道:“公子你瞧见沈三没有?哇,真的有一点点像啊!只是跟主子比,差远了。我这么说他,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谢懿挑着肉脯的手一顿,问他:“你当着沈钰的面说了?”

“啊?”无岭懵然:“是不是不该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