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沈绥拍拍雪站了起来,大度地笑笑:“上将军好法子,我不困了。”

穆璁看着他:“今日宫里传来消息,你三弟沈钰被陛下看重,入宫成了陛下的贴身随侍,此事你可知?”

沈绥不知,所以惊讶肆无忌惮地从眼里跑了出来。

“你与他同为庶出,他得了陛下青眼,日后有的是机会出人头地,而你去以公子之身给我牵马……”穆璁上前,逼得沈绥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像是作怪成功,笑得恶劣:“沈二,心里骂我没?”

沈绥摇头:“祸福相依,能得青眼,也能惹杀身之祸,不比给上将军牵马来的自在。上将军是直性子,必然不会因为在下逞了几句口舌之利便想法设法地寻我麻烦。”

“你错了,我若不是小心眼,你现在就在房里睡大觉,而不是站在雪天里给我牵马!”穆璁翻身上马,“沈二,为了你这张不知收敛的嘴巴,好好受着。”

“正受着呢!”沈绥抬了抬下巴,挑衅一笑:“上将军一身正气,鬼邪都不敢来犯,我啊,就喜欢待在上将军身边,沾沾您的光。”

穆璁眯了眯眼,盯着他看了半晌,骑马走了。

他跑了一圈,等身体热起来才停了下来,被骑马跑来的宁国公逮了个正着。

穆璁勒了勒缰绳,朝宁国公点了点头:“大早上的,世叔怎么跑这么远?”

“你是大忙人,我不来早点,去哪儿逮你?”云晖勒马挡在他前面,沉声道:“你是爽快人,我就有话直说,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多少听上一听。”

他这话一出,穆璁大概就明白了点,但他还是道:“但凭世叔教导。”

“谢其你恨,我也恨,因为咱们忠于东秦,不容心怀二心者。但是熠光啊,珩之无错。生父不堪,养父早逝,沉疴难愈,真心被践踏,他心里的痛苦沉甸甸的,好不容易保住半条命,你……莫迁怒他。”

穆璁座下的马动了动,他垂眸扫了一眼,淡着脸道:“昨夜是我冲动了,向世叔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