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懿放下茶杯,抬眸笑了笑:“饮茶需得分时候,不喜时再细品也咂摸不出好味道,不如牛饮。”
秋赫未答,倒是站在榻边的福满眼皮一颤。他自小便跟着陛下,陛下与定安王妃之前的关系没人比他更清楚了,现在旧情人成了婶侄,还得面对面地寒暄,让人看不出丝毫异状来,也不知这二位谁心里难捱些。
没等殿中气氛尴尬,谢懿又抬袖捂脸,一脸咳了几声。
旁边的宫人连忙伸手想去扶,被他抬手挡开,“陛下,臣风寒未愈,怕过给陛下,就先告退了。”
他咳得脸颊泛红,苍白上终于染上了生气,艳色无边,格外好看。
秋赫默了半晌,还是放人,“罢了,你身子不好,朕也不好强留。”
谢懿起身行礼,转身欲走。
“慢!”
秋赫却又出声将人拦下,他几步走过去,亲手替谢懿披上了大氅,低声道:“皇叔患疾,常年昏睡,不会欺负你。”
谢懿强忍着后退的冲动,漠然心想:哦,他已经醒了,而且今早还摸了我的下巴。
“若是皇叔苏醒,你大可入宫寻朕,朕会亲自向皇叔解释,必全力保你。”秋赫盯着他,沉默许久:“千万别瞒着朕,好吗?”
谢懿等他松手便迫不及待地往后退了一步,顺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