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玄昭获罪之后,不知是有意无意,太子入朝理政这段时日,周大人每每意见相悖,据理力争,着实让朝臣好一番猜测。
今日之前所有人都觉得周大人侍奉了两代君王,又是前太子太师,太子殿下或置之不理,或有所避让也是意料之中。
可他们这位太子实在难以猜度,将周大人派去贩盐,老大人能干事儿,为人傲气,家底深厚自然不会从中伸手,而这也实在是关系社稷的大事。
这份差事是看重,但放到周大人头上让人怎么都觉得意味颇深,反正这一手连环招数下来,好多人都不自觉紧了紧皮子。
就连李谋这个泼狐狸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暗暗警惕,心中告诫自己不可轻忽。
梁帝和虞钦对视一眼,嘴角轻轻翘起弧度又被强行压下。
有内侍官捧着急报行色匆忙,梁帝蹙眉,待打开一看,脸上露出怀疑又惊奇的神色。
他捧着文书,一个字一个字侦看,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好!”
“幸得高祖庇佑,这是梁国之幸,郑氏皇族之幸,也是我儿之幸,君亦,你可要好好看看。”
其实梁帝最想问的是,为什么他们之前要否认神迹,移山倒海,非人力可及,倘若这都不是神迹,那什么算神迹呢。
虞钦莫名觉得梁帝眼神过分灼热,他接过文书,才看了几行,神色突然一愣。
奏报上记录着丰登节那日北部干涸数月的河道重新涌水,南方汹涌泛滥的洪区水势下降到安全范围,全国多处地区的灾患竟是一夜缓解。
这怎么可能,他有些怀疑的看向梁帝,正好对上对方形容振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