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迈的老者拎着篮子递给虞钦:“虞大人,这是我家用新粮做得甜糕饼,您带着在路上吃,我们家的粮食是乡里种出来最好的。”
有一人开口,其他人也纷纷挤过来。
“大人,这是我晒的肉脯、果脯都是好东西,我们家传了几代的手艺。”
“我家存的蛋,煮了一篮子红鸡蛋,吃了保管百病全消,大吉大利,您会好人有好报的。”
老百姓的心思总是十分淳朴,他们拿出来的东西虽然并不贵重,但都是他们手里最好的东西了。
安十乌看着脚下堆积越来越多的东西,甚至有人还织了薄如蝉翼的素纱衣,手艺不可谓不精致。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却依旧满心动容,有人放下东西时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立刻招来压抑的哭声。
虞钦望着这些百姓不舍的抹着眼泪,更是心头滚烫,这一张张脸或富态精致,或黝黑消瘦,此刻全都布满诚挚的祝福语伤感。
虞钦视线疏散,远处还有人在陆续跑过来,他忍住鼻子酸胀,双手阖起,深深行礼:“多谢诸位,希望你们以后万事顺遂,盛世平安。”
他声音清朗,带着无限希冀,安十乌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悄无声息退到一侧。
码头风声猎猎,虞钦的飘逸的长衫迎风而起,满目清越,安十乌只觉得从前在书中看过兼济天下的端方君子这一刻有了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