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他仿佛随口一般的轻描淡写中,虞钦便知道他并没有真正意识到当时那种情况的严重性。
他抬起手重重按住安十乌伤口的位置。
“哎呦……”安十乌猝不及防痛呼出声,趔趄着向后躲开虞钦冰凉的指尖。
仰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强烈的刺痛和突如其来的委屈令他看起来有些茫然。
虞钦瞳色漆黑,神色冷静到近乎冷漠:“疼吗?”
安十乌抿唇,沉默相对,正要摇头就见虞钦又要抬手。
他只能抬手挡住,闷声闷气道:“怎么会不疼。”
虞钦跪直身体,颇为居高临下垂眸看向安十乌,想到他不知死活的举动,目若寒潭,声音沉静如幽井,深不见底: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躲远一些,皇家的刀不长眼睛,就算真的砍了你的头也不会怎么样。”
“父亲不曾亏待过我,他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可他却对不起你……”
安十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虞钦食指摁在他唇间,打断了他的话:“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事情,余下的只看着就是。”
他很早就发现安十乌聪慧果敢,脑子里有无数宝藏,却对很多常识不解,他也一直都在帮安十乌补足这些缺陷。
但今日他发现了更加致命的东西,这个年轻烂漫的小郎君对皇权的畏惧心低到近乎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