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十乌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虞钦倒也还好,他虽说也会做这些小动作,但他也是真的做了事实,百姓都看在眼里。
可李遥舟作为一个郡几万百姓的父母官,他不想着靠经营属地让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反而一心寄托神佛,何其讽刺。
郡守大人上完头一炷香,后面的官员依照顺序跟上,虞钦站在最后,看着眼前色泽瑰丽的神像,深深的弯下腰。
良久他终于起身,做足了姿态。
刘儒兴见他这样惺惺作态,下方百姓神色动容,一阵咬牙切齿。
他们是官员,又不是痴愚百姓,不过是做做样子安抚民心,偏他一副格外虔诚的模样。
看着底下有人随着虞钦的动作,深深应和跪拜,刘儒兴又怨自己为什么做不到他这般虚伪做作。
随着夜色越深,原来再多心气都被消磨殆尽,祭祀场上只有衙役手脚利索轻快的更换火把。
安十乌借着衣摆的遮挡挪了挪位置,换了个姿势,动作间只觉得整条腿仿佛已经是别人的。
抬头向祭坛旁望去,虞钦却还是跪在那处脊背如松柏挺括。
有风突然吹过,几朵乌云从天际飘来,所有人抬头,风越来越大,此刻的祭祀台鸦雀无声,只有树影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