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今年遇上了几十年不见的干旱,新的种子对水的需求本就更多些,再不下雨,等一个多月后真要颗粒无收了。”
这次不用虞钦解释,安十乌也知道这个世界百姓对粮食看得比命还重要。
马车缓缓行动,他趴在车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大片大片已经卷了黄边儿的玉米叶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挖渠引水不行吗?”
虞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河道离这里太远了,而且有些地方是小山坡,只靠人去挑水根本无法全部灌溉。”
安十乌沉默的看着田间奋力挑水的农人,放下帘子。
“蓉城这个地方一直风调雨顺,每年的雨水足够粮食生长,倘若一切顺利今年的粮食产量会比从前至少高上三成,谁能想到这气候突然这般反常。”他从前最厌恶命运弄人这几个字,此时此刻却无端生出几分无力。
按照原本的计划,倘若今年大丰收,南平郡率先应诏,再加上自己多年筹谋布置,虞钦有把握自己能更进一步真正走入朝堂。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他向来清透肃穆的眼神染上几分郁色。
安十乌很少见到他这样情绪外漏的时候忍不住安慰道:“没关系的,明年再试,改变本来就意味着极大的不确定性,谁敢保证一次就成功,不过你下次出门的时候记得多带些人。”
虞钦肯定放不下这一堆事,但这种情境下民心不稳,难免有人昏了头,再伤着他。
他极尽平淡的语气难掩担忧,虞钦脸上终于浮起浅淡的笑意:“自然,就算这次不成,日后总有机会。”他只是突然有些疲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