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谨慎斟酌,虞夫人反而像是揪住了他:“今日我说这些虽然不好听,但这就是他当下的境况,他一路走得太顺,被你们捧得看不清形势。”
“一个哥儿,最好的归宿就是觅得良缘,夫夫举案齐眉,再养育几个孩子,享受天伦之乐。”她说起这些时带着长者的循循善诱,眉眼间满是认真。
安十乌知道虞夫人是真的觉得这样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仔细想来也并不难理解。
虞夫人性子偏软,若是嫁入旁的家族不好说,但她运气实在不错,虞大山看着粗狂,却重情重义,对这个小了他许多的妻子一直捧在手心里。
只看她明明已经年过半百,行事说话间依稀透出几分任性天真就能看得出来,站在她的角度,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幸福。
可虞钦不是娇弱的黄鹂鸟,他如同雄鹰,生来就向往天空与冒险,这样的生活一定不是虞钦想要的。
此刻,这几人默契不语,似乎都在等安十乌的回答,就连虞钦不知什么时候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定定看着这边,眼神似笑非笑。
安十乌压力倍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素来妙语连珠的安十乌都无可反驳,虞夫人顿时一鼓作气道:“原本这些话不该当着你们面说。可小石头,陆琪,你们两人都是虞钦好友,也该劝劝他,总不能日后你们儿孙满堂,他独身一人孤苦伶仃,让人于心何忍。”
虞钦要是这么容易说通,也不会有今日的场景。
陆琪和虞家夫妻熟,脸皮也厚,直接用扇子盖住挡住自己的脸,一边对着虞钦挤眉弄眼。
只剩下安十乌被架了起来,他讪讪的笑了笑:“强扭的瓜不甜,实在不行让我以后的孩子给他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