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钦就知道瞒不过他,老爷子年轻时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他嗯了一声:“当时那个姑娘几乎活不成了,倘若视若无睹,她丢了命,又让人良心何安,不过事情很快就顺利解决了。”
虞老爷子听到这里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愈发眉心紧锁:“钦儿,你平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那个姑娘的性命是重要,可你呢,你身边的人呢,他们的安危难道就不管不顾了吗?”
虞老爷子年轻时脾气火爆,到了这个年纪反而平和了许多,可听到他们提起白龙村,还是忍不住掌心捏了一把汗。
安十乌见自己一时意气反而连累虞钦挨训,连忙出言解释:“当时虞钦提议转道去搬救兵,是我考虑的少了,坚持留下,他为了配合我才留下的。”
虞老爷子摆摆手:“你不用替他解释,他就是这段时日有些飘了,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虞钦一怔,薄唇愈发紧抿。
虞老爷子点到为止,语重心长对安十乌道:“这事情你既然认下了,我也必须说你两句,坚持善良没有问题,可你也要有自己的思虑,良善若是掌控不好,只会变成将你拖入深渊的泥沼。”
这些都是他们一辈子血泪的教训,若非亲近之人,如何能开口,安十乌心下愈发羞愧。
“我以后一定多死多虑,虞爷爷你得闲了也多教教我。”安十乌语气诚恳中带着亲近,当时不觉得,事后再想起来,他也满心后怕。
太平日子过久的人,对于那些威胁根本没有警惕意识,可安十乌总容易忘记这个世界早就不是后世那个讲究和平法治的地方了。
虞老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都是不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