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家里也有在村里的亲戚, 此时带着几分庆幸道:“亏得是大雪下得天寒,牲口都给冻上了,没腐也没坏,还照样能卖钱哩!不然四里八乡这么些人,今年这个年可要不好过了。”
村里人家养个牲口多不容易的,那是无时无刻不得精心照料着,比伺候个孩子还上心,就盼着年下能将这牲口拉来城里卖了换钱,一家子好过个宽快年。来年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可有不少要从这里头出呢!
君衡听了也觉得庆幸:“那上官世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跟着跑城南去了?”
衙役:“哦,这不是路不好走吗,好些乡都是整个村拖着车一起来的,走了两天,今儿一早才走到城门口。这乌泱泱那么多人,还拖家带口牵三赶四的,城门卫还以为是灾民暴动呢!”
灾民暴动可不是小事,城门卫火急火燎跑去向刺史府报信。卢刺史一听也吓了一跳,城里府军现在大多在清路,一时半会连兵马都召不齐。四下一看,上官季仙正好在刺史府,玄甲军战力以一当十,比府军还好用呢!
衙役道:“上官世子带人过去后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想着先把人疏散开,可城里的路刚通开,四下都乱糟糟的,根本没人做买卖。乡民卖不掉牲口又都不肯走,上官世子一看没办法,只好先自己掏钱把牲口都买了。现在玄甲军正在满城找车,想着怎么往回拉牲口呢!”
君衡:“……”是上官能干出来的事儿。
张格:“……”听起来怪怪的,但意外又很合理?
衙役退下后,君衡和张格对视一眼,一时都不知该怎么说。
君衡原本心中很恼火上官季仙不告而别,害张格陷入险境。但如今一看:“当时事态紧急,上官也是为了大局,并不是故意留你一人在府里。”
张格低下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