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衡和上官季仙时不时还有两句正事可说,对张格来说,生活却只剩下这辆四四方方的马车,越来越难下咽的干饼咸肉,和一日比一日难以抵御的寒冷。
张格轻轻挑起车帘一角向外望去,铅灰色的天空、漫天的鹅毛大雪,护卫在马车旁边的玄甲军不但头盔铠甲上积了一层雪片,连睫毛鬓角竟都挂上了细碎的雪晶,看着便冷彻心肺。
张格打了个哆嗦,刺骨的寒风雪片顺着缝隙挤进车来,刀割一样划着人脸,张格连忙放下车帘,裹紧身上的大毛衣裳。
君衡见她脸颊双手都冻得红中泛青,伸手一握更是凉意刺骨,皱眉道:“握着手炉怎么还冻成这样?”
“方才还没觉得,好像突然就冷了。”张格也不知道,可能是这古代的冬天实在太寒了吧?在现代时,她的家乡从没听说十一月突然下暴雪的事,有时候一个冬天都见不到一片雪花。可这雪才下了不过一刻钟,她明明裹着大毛衣裳,车里还放着炭笼,整个人却已经快冻透了。
君衡将她的手拿过来塞进自己衣裳里暖着:“过来吧,我身上暖和。”
“嗯。”
他身上确实暖和,可能是因为习武吧?张格迷迷糊糊依偎进他怀里,被暖融融的体温包裹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困……
君衡见她埋着头竟然睡着了,赶紧晃了晃她:“不能睡,你现在太冷了,睡过去会有危险。”
“嗯?”张格迟钝地应一声,又本能地往他温暖的怀里钻了钻:“可是我好困。”眼睛好像睁不开了,连脑子都钝钝的。
君衡皱眉,这样下去可不行,正要叫人,上官季仙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殿下,雪太大了,前面又是山坳,再往前走,万一被积雪困在山坳里,恐有危险。是不是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就地扎营,等雪停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