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独孤晴将他们送上船离开后,张格还在琢磨独孤晴方才的话。她有不高兴吗?为什么?
若说是为了长公主谋算一事,脸也打了,气也出了,也没有影响她和阿晴的情意,最后还得了这样一大笔赔偿金。看起来好像赚翻了,还有什么值得不高兴的吗?
不过,张格摸了摸自己心口——这里好像确实梗着点什么,有一点点不舒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笼罩着她,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道不明。
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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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波浩浩东倾,今来古往无终极。
官船二楼的甲板上,君衡也正对着滚滚黄河出神,上官季仙已经见他在这站了许久,眉头一直紧紧皱着,不禁凑过来问:“怎么了?”
君衡若有所思道:“之前你查张家,除了张郤的事还有没有查出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上官季仙仰头想了想:“没有吧,张家都没什么人了,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莫名其妙娶了个太子妃,还是掖庭罪眷出身,君衡缓过劲后自然是要查一查的。张家的事倒也不难查,这里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瓜葛。
张家原本是个不大不小的士族,历代书香,翰墨名门,先朝时也出过几个留名的‘名士’。不过张家人做官的本事都了了,只闻书香不闻世故,久了自然不免式微。
到先帝登基时,张家已是家道中落,在长安这种跌个牌匾能砸到三个世家子的地方,早不知边缘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