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尚宫虽喊了住手,但却是朝着陈士良的方向去的。张格根本无暇顾及,眼见徐尚宫和陈士良周旋起来,赶紧俯身查看楚磬的伤势。有几个小宫女见此也按捺不住了,纷纷围过来。
“五娘!五娘!”
“五娘你怎么样,你快醒醒啊!”
虽然从行刑到住手并没有多久,但女孩儿的下半身已是血肉模糊,面部因为痛苦极度扭曲,嘴角噙着鲜血,眼看意识就要抽离。
张格心口一抽一抽地疼,想救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想求身边的人赶紧去找大夫,但现下这种情形哪个小宫女敢去?所有女孩都慌在原地手足无措,有的已经开始捂着嘴轻声抽泣,有的还不死心,大声喊着五娘的名字。
楚磬在一声声呼唤中终于稍稍清醒了一点,张格大喜,连忙伏在她耳边叫她:“五娘?楚磬!你不要怕,我这就去找大夫救你,你不要怕,没事的,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楚磬艰难地抬起眼皮:“七娘……”
“是,是我,你不要睡,千万不要睡,你和我说说话,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七娘……我昨天……不是故意打你头的……”女孩儿的意识显然已经因为剧烈的疼痛模糊了,似乎不知今夕何夕,只迷茫地喃喃自语:“你不要怪我……”
张格顿时心如刀绞,颤抖着握住她已经垂落的手:“不怪你,我不怪你,你不要睡,不要睡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
“七娘,我好疼啊……”
“我好想我娘。”
像烧到了尽头的炭盆,余烬里爆过最后一个炭花,便转瞬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