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 这都是失态。
酒杯倒在桌上, 酒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周知谨的手死死地按在桌面, 指尖被冷硬的材质抵得发白,他眨了一下眼, 倏然收回视线。
然而严沉此时此刻却是眉宇、长睫都像是被滞闷的空气凝固住, 半晌都没有丝毫的变化。那双向来晦暗的瞳孔, 此时像是被刺目的光线激成一点,视线径直落在唐乃的身上。
从她被顾琢声握着的手, 到她潮红的脸颊,再到她澄澈毫不躲闪的眼睛, 像是要看透她这副皮相, 确认她是否是真的一样。
但她从门口出现, 慢慢走到两人面前, 白得发光的皮肤和像是流云一般轻盈的身形不仅和记忆里的那个“前未婚妻”对上,更是和那天看到的那个被顾琢声挡起来的身影对上。
竟然是她……
原来是她……
怎么可能……会是她……
严沉的呼吸都似乎消失不见, 他的身形没有丝毫的变化,除了瞳孔随着唐乃的靠近而微微颤动,就像是沉默而风化的石像。
顾琢声握着唐乃的手有些紧,看唐乃面上没有丝毫的异样, 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给唐乃拉开椅子,故意“啧”了一声:“怎么都不说话, 是不认识她了吗?”
周知谨的喉咙一动,他低头擦了一下眼镜又戴上,声音是刻意压过的平稳:
“顾琢声,有时候明知故问也是一种恶劣的行为。”
顾琢声给唐乃摆好刀叉,笑了一声:“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既然你们都认识,我也不用再介绍了吧。”
说着,看向严沉:“这可是你们两个坚持看的,我本来打算两个人稳定之后再对你们说,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