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暗室里的这几日,他每每闭上眼都是她的脸,然而却总是不及亲眼看见她而感到满足。好不容易撑过了这三天,如今最后一晚,难道也要看不见么?
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地走到床边,小心地掀开被褥。
床底下的乘风眼睁睁地看着流云靠近,不由得眯了眯眼。这小子半夜三更不去完成王爷的吩咐,鬼鬼祟祟来这里做什么?若是藏不住自己的私心,想要看白盈穗一眼,便只站在那里便好,为何又靠得这么近?!
此时若不是怕暴露,他恨不得将对方一脚踹出去。此时,他突然感觉到此时这一幕有些熟悉,他想起来了,是和前几日十分相似。只不过上一次是那个叫寒蝉的丫鬟进来,他不得不躲起来。
为何每一次,都是他在床底?!
他横眉立目,不得不握紧了拳头等待。
被褥在流云的掌心下被缓缓揭开,唐乃的脸在月色下发着光。像是在剥开厚重的残叶,露出被包裹在其中的莲白。
流云心中一片酸软,思念被慰籍,神色也轻松了很多。直到他看到她的唇瓣,即便是在夜色下,也能看出有些肿。
他刚皱了皱眉,唐乃就感觉到一点凉意,眉头动了动就半睁开眼,迷迷糊糊中看到黑影还站在床头,于是道:
“你怎么还没走呀……”
流云一惊,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听到唐乃的声音,他瞬间呼吸一变,不由得想到万一被对方看到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