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晨换了衣衫,坐在书房的椅子里,垂眸喝着茶。疗伤途中被打断,又几次使用内力,他的脸色不算好,但正是这种苍白显得他的周身气息更加凌厉肃寒起来。
流云和乘风都站在桌前,两个黑衣人像是沉默的影子。
还是乘风先道:“王爷,能让一群异族人毫无障碍地进入城内,还找上了王府,他们在朝廷里定然有内应。”
这个萧逐晨早已知晓,不论朝内朝外,要他命的人也不少。
流云也低声道:“他们还清楚地知道温泉在哪里,以及王爷的习惯。定然是府里出了内奸,还有可能是……”
剩下的他没有说,还有可能是这个“内奸”是萧逐晨熟悉之人。
萧逐晨的手掌放在杯上,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这两波人先后出现,可以说是巧合,也可说是配合。无论如何,既然他们刺杀不成,还会有第二次。你们做好准备就行。”
两人看萧逐晨的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担心,疑惑之后瞬间恍然。往日的王爷凌厉张狂,在战场上像是会破开敌人胸膛的野兽,而回到城内的王爷又像是蛰伏的猎人。
用诱饵一次次地喂大猎物的胃口,只等着一击必杀。
萧逐晨抬眼,突然问:“白盈穗送回去了?”
流云一愣,似乎还残留着绵软触感的指尖反射性地一颤,他刚想说话,乘风就动了一下上扬的眼角:“白盈穗今日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后院,打断了王爷疗伤,且适逢外人刺杀,王爷的意思是不是说她……”
流云马上道:“不,她应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她是去取惑人的药粉的。”
两人同时看向他,流云将药粉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因为刺客来得突然,属下没来得及追查送她药粉的人是何人,是属下的失职。这是我调换过后的药粉,应该和她身上的异香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