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时候,他一顿,目光若有似无地向隔壁一扫,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打开冰箱,想了想,还是没拿出酒。
他坐到沙发前,没有听到隔壁的声响,好像有人在夜色里酣眠。
于是他打开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正是今天下午唐乃和白之舟对手戏的剪辑。在晃动的镜头里,能看到唐乃像是荡漾在朝霞里的一抹白,微微一个视线就点燃了一切。
白之舟急促的呼吸,唐乃低喃的话语,透过一层屏幕,格外真切地缭绕在他的耳边。
陆崇鹤面无表情地盖下电脑屏幕,抽了一根烟之后,才心平气和地再次打开。
直到看到白之舟迅速靠近唐乃,两个人在窗帘之后距离无比拉进,恍惚之中影子都在重合,他搓磨着打火机的指尖一顿,用力到指腹泛白,然而即便如此,他也近乎是强迫似的没有移开视线。
屏幕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镜头前,带着狂怒与寒意瞬间走上前掀翻白之舟。
陆崇鹤眯着眼,如果不是用第三者的视角,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地失控,像是完全的忘记自己导演的身份,变成了那个出场很少的“丈夫”,屏幕里照出他森寒的侧脸,仿佛是被人抢走骨头的疯狗。
陆崇鹤的眼角一抽,不知为何对“疯狗”这两个字格外抵触。
他彻底关上电脑,捏了捏眉心。
向晴问他这一条要不要留着。他没有立即给出回答,而是选择再看一遍。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向晴说得对,醉酒后的程心诺无论是状态还是感觉,都和电影里的角色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