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鹤顿了一下,没有出声。
此时,唐乃似乎才听见声音,微微“唔”了一声,她眨了眨眼转过头,微红的脸蛋和潮湿的发丝尽数暴露在镜头和灯光下。
看清楚是白之舟后,她还记得台词,含含糊糊地说:“你怎么才来……刚才不是喝酒去,不理我了吗?”
声音微低,像是糖丝飘在空中断断续续,又很快就转过头去,用脸蛋去奢求玻璃上的冰凉。
白之舟的喉咙一动,瞬间忘了台词。
监视器后,陆崇鹤看着唐乃潮红的脸颊,先是一愣,紧接着立刻想到了什么,瞬间看向向晴:“你给她喝了酒?!”
面对他发寒的目光,向晴丝毫不惧,她甚至有些兴奋地靠近监视器:“你不是说过,程心诺最好的表演就是她自己么。没有表演的表演才是最高级的表演,与其让她演醉酒,倒不如让她直接醉酒。这个时候,程心诺就是戏里的角色,不分彼此了……”
陆崇鹤转过头,薄唇还是抿得很紧,“我不了解她之前的戏,不知道她醉酒之后的状态,如果不可控的话,就会浪费一天的时间……”
向晴缓缓站起来,视线落在唐乃身上:“干嘛那么杞人忧天呢,台词算什么、走位算什么,灯光就是狗屁,你看白之舟现在的状态,他们两个人现在就是最电影里真实的存在。”
陆崇鹤抬头,看到镜头里白之舟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眼神,面色微变。
白之舟缓缓走向唐乃,先是控制好了呼吸,才接着说台词:
“我刚才找您、找了半天,没想到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