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过物价成本,三文钱一个的肉包子,岂不是要亏本?
季半夏闻言脸色一沉。他给刘大娘打完豆浆,便摘下了手上缠绕的布巾,道:“我去西街看看。”
陆雩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季半夏:“不用,你留下看店。”说着便摘下围裙。
陆雩驻足在原地,抬手拨拉一下蒸笼,又晃了两下打豆浆的木瓢。
他低头看顺着波纹荡漾的乳白浆液,不知怎的心中隐隐有点不安。
果不其然。
待季半夏回来后,告诉他西街那家新开的周记早肆已排起长队。
顶着夏日薄雨,依旧人头攒动。一文钱便可买到两个馒头,人们蜂拥而至想占便宜。
“周记早肆……”陆雩皱眉道:“周家开的?”
季半夏点了点头道:“是,周员外。”
两人对视,这下都明白了。
怕是那位周员外还对陆家藏书图谋不轨,便想出此计来对付他们。
通过不计成本压低价格来招揽客人,如此恶意竞争下去,陆记食肆迟早倒闭。
陆记早肆是陆家唯一的经济来源。一旦倒闭,陆雩肯定逼不得已要靠出售藏书过活。
“这周员外也太阴毒了!”陆雩大骂道。
“周员外当初还想把女儿嫁给你呢。”季半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这回事?”陆雩有点心虚。
当然,真实版本是周员外的独女对陆雩单相思。毕竟原主这副皮囊外表相当有迷惑性。陆家在溪源镇本地条件还算不错,周员外的确也打过等他考中童生后让他当女婿的算盘,但最后还是觉得他太废物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