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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温恬的态度让厉家的这位职员判断他不听话,以要给兼职费用为由把人请到了休息室,所有宾客都离开之后他才被获准离开。

提前离开的代价会是失去一千块兼职费,温恬根本没有反抗的底气。

他需要钱。

他必须为了这一笔钱平白遭受侮辱。

从厉家出来的时候,温恬手机即将没有电、身上有一千块给弟弟的医药费,这笔钱明天要给弟弟买药。

厉家的这一片住宅区根本没有公共交通,最近的公交车站距离这里超过七公里,而温恬已经超过八小时没有吃过东西。

雪上加霜的是,晴朗的天气突然下起大雨。

温恬已经近乎麻木了,哪怕情况变得更糟糕,也不会再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他险些摔倒的时候,也只是下意识地把装着钱的信封藏到最里面。

他甚至分神想了想,他好像没有时间把钱晒干了,这笔钱要在第二天医生查房之前完成缴费,

如果是被淋湿的钱医院还会收吗?

温恬在雨中站稳,抬起头时发现有人在替他打伞。

一柄明黄色的雨伞。

哪怕是在昏暗的路灯下,也显得格外明媚。温恬注意到,撑着伞的人,把伞移过来朝他这边倾斜。

这是温恬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从小就被要求照顾弟弟,承担责任,终日疲惫不堪的母亲把为数不多的关心和偏爱都给了生病的弟弟。

现在却是一个陌生人,把雨伞分了一大半给他。

温恬呆了几秒,才认清对方是谁。何星洛面露惊讶地问:“你怎么搞成这样?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