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渐行闻言，并未急于应承，只是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沉稳。他的目光依旧淡淡地落在水镜之上， 仿佛这夸赞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镜中，柳域的一举一动清晰可见， 沈渐行的眼神却逐渐变得深邃，似在思索着什么。

直至水镜中兀然出现贺栩的身影， 而柳域则被他步步紧逼，殿内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这禁术如此厉害，柳域怕是要吃亏。沈门主，你不害怕他就此陨落吗？”

“听说，他还是少有的剑仙灵体？”

紫袍长老微微侧目，看向沈渐行的眸中，分明参杂着异样的光彩。似是想要从他那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探究到什么不为人知的情绪。

当“剑仙灵体”四字传入耳中，沈渐行顿时明白了眼前那人的用意。不过他却视若无睹。

他淡定自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战，对柳域而言，是难得的机缘。”

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已给柳域留下了保命手段。不过这件事，他自然不会轻易告知他人。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唯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洞穴内，柳域与贺栩展开了更为激烈的交手。而最后的结果，没有让水镜前的两人失望。

紫袍长老看着水镜中柳域收剑而立的身影，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不错，你这徒儿着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沈渐行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说道：

“他的路还长，这不过是个开始。”

正说着，水镜骤然泛起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镜中景象发生剧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