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内的银杏树旁,秦王妃手?里拿着几?张薄纸仔细看了看,听到凌斐的脚步声这才抬起眼来, 变换了严肃的神色整个人温柔起来, 眼睛一亮明媚着伸手?招呼着自己的小?儿?子来到跟前。
“斐儿?快过来,母亲让婉儿?姑娘先行?去换了衣裳, 等会儿?你带着她把人送回去,好?生跟那农家说话,喏, 怕你记不住,母亲给你腾在了纸上,可不要说错话平白惹人惊吓。”
凌斐靠近之后?皱着眉头,低头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纸,满脸不情愿的点点头,却并没有收下。
“儿?子知道了,这纸就不必了。”
好?不容易从大街上抢来的暖床丫头被母亲以各种名义拒绝,任谁都不会乐意,但母亲又承诺会找一个比这林婉儿?更?好?的人陪他睡觉,被勾起来兴趣的凌斐只得按耐住性子同?意,勉强愿意把人送回去。
拒绝了秦王妃的好?意,凌斐提着衣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着茶水喝,秦王会见他这不情愿的样子也不生气,能?够哄到儿?子把人送回去已经比什么都好?了,她也不强求,所以赶紧让侍女去拿几?盘儿?新做的点心。
众人没等多久,换完了衣服的林婉儿?已经被侍女领着过来,身上的侍女服已经换下来,重新穿回了刚进府那会儿?的自己衣裳,粗糙染色的麻衣说不上多好?看,但胜在是自己的东西?让人安心。
“见过王妃,见过三公子。”林婉儿?低声行?过礼之后?,知道今日要回家所以眼睛亮亮的,即便是低着头扑闪的睫毛也透露出主人的心绪。
在秦王府的这几?日虽说除了一开?始也并没有吃上什么苦头,但比起在家里来说过于?不自在了,既不像是主人也不像是客人,成天被拘在院子里发呆,秦王府里的下人们见了她也是绕道走,成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
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回家,林婉儿?自然?是喜不自胜,但也并没有失了礼仪,生怕眼前这对在她看来像是得了癔症的母子临时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