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起头,也不知道是看天还是看树,说道:“对不起,达勒。我要失约了。”
林间发出沙沙的树叶摩挲声,像是回应,又像是风刮过的声音。
“再怎么说祂都是我的弟弟,我不能放着祂不管。”白袍男人顿了顿,继续道,“我没有及时阻止,甚至帮祂去做……这是我的失职。”
“我很抱歉,不能看着你长大了。”说着,祂走过来,看向米拉的方向,“如果有机会,就去黄金塔的地下吧。”
白袍男人的五官与黑袍男人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的头发是淡金色的短卷发,遮住一只眼,另一只眼也是紫灰色。
说完,祂转过身。周围一瞬间光芒大盛,米拉在强光中再次失去意识。
清晨,米拉被刺目阳光晒醒。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偏头一看。
对面床的大兄弟,还保持着昨晚的思考坐姿,一动不动地发呆。
米拉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在他面前晃晃手:“不是吧?你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库洛姆的眼神终于重新有了焦距,乖乖点头,又有点沮丧道:“我还是没想出来答案。”
米拉服了,把他拽起来,让他活动活动身子:“我就随口一问……这种事有人一辈子都没想明白,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她只是觉得,库洛姆这样一直为别人而活的样子太让人难受,就多嘴说了那么一句。
睡了一觉起来,又觉得自己不该干涉太多。
这傻孩子看着高高大大,脑子却只有一根筋,还是别让他想太多了……
确认他一夜不睡真的没什么问题之后,两人出门去找希欧多德。
米拉刚要敲门,希欧多德的房间门同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