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人人都像曲公子你这样,借着过去认识的情分,如此不清不楚的来与我纠缠,我若是气性大一点,为了证明清白,岂不是要一头撞死?”
她说话并不快,但每一句都显得掷地有声。
蜜珠走近一步,明明身量不如曲立封,而且还是个娇小纤细的女子,腰肢更是盈盈一握,但放慢了语调不疾不徐开口时,却莫名令人生出一种不敢冒犯的气势。
曲立封更是怔在那儿,一张脸煞白。
被家丁抓住关在柴房的那一夜,他只觉得一切像是命运劈头盖脸扇来的巴掌,来的太过于突兀,以至于他所有的心神都在憎恨蜜珠上,无暇体会失去的痛楚。
直到此刻,直到此刻…
时隔多日,亲自站在蜜珠面前,看到她往日会因自己灿烂弯起的一双明眸,如今已经没有半点情意,看待他是真真像个陌生人,还如此冷静,将那一句句话说出口。
曲立封不知为何,心口莫名一股剧烈的绞痛。
就好像有什么命中注定,本该属于他的很重要的东西,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溜走了。
是什么?
失去了一个蜜珠,又有什么?
反正他不是本来就瞧不上蜜珠那股子畏畏缩缩的劲儿,觉得对方没有当一府主母的风范吗?
怎么会忽然心中如此绞痛,活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最嫩的心头肉。
“珠儿…”曲立封眸中闪过几丝痛楚,还有痛楚过后的狠厉。
他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南宁王府凭什么,凭什么将他的相伴多年的青梅抢走?
倘若不是那一道圣旨,蜜珠永远不会变成今日这样,都怪皇帝,都怪南宁王府,都怪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