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无名的这话,蜜珠忽然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无名亲自来,她心里踏实了起来,不再方才那么不安,且痛恨自己的无助无力。
初重生的时候,蜜珠曾经那么理性冷静,以为自己已经脱胎换骨,所以在面对曲立封时,可以那么坦然,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里,连同她上辈子如同风筝线一样的命运。
但这似乎只是一种最初的假象。
兴许过去的她是天真懦弱,又过于相信别人,会把幸福寄托在青梅竹马身上的,所以在经历了前世被曲立封负心薄幸后,这些浮现的性格,都被残忍的事实磨去了。
可是这些表面的瓦砾被磨去后,蜜珠发觉自己依然没能成为一块儿美玉。
遇到事情了,她同样会慌乱,会不知所措,最多只是在面上装一装,不让人看出来。
若今日没有无名送的哨子,没有人帮助,她会怎么处理妹妹的事情?
她能怎么办?
怎么才能既不伤到妹妹的名誉,又能及时安然的把对方带回来?
蜜珠一瞬间觉得自己好挫败,她像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姑娘站在庭树下,红了眼圈抿着唇的模样,实在令人心怜。乌黑的青丝,与过于白皙但柔嫩的肌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蜜珠有种美到妖异的味道。
红的唇,水汪汪的杏眼,就是低着头不说话时,波光流转间,也能让人心跟着一起晃动。
华宣不知道何时,从墙上跳了下来,已经站到了蜜珠跟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时,他愈发察觉到这姑娘的娇小脆弱,好像轻轻一揽,就能将人满怀抱住,好好保护起来。
这种对人强烈的怜惜之意,华宣体会到时,自己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