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嫡姐都免不了将来要在南宁王府,看着长公主的脾性,才能过日子。其他亲事再好又能如何。
况且,小娘总在她耳边这样念叨,就给她一种, 她生下来就是为了嫁人才存在的感觉。
倘若嫁的不好, 那她这辈子好似就没什么奔头了一般。
蜜云觉得喘不过来气,但她又不知道做些什么,才能摆脱这种窒息的感觉。
也就只有这些日子, 陪着嫡姐一起习武的时候, 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在活着,不是为了嫁人,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就只是因着自己,才活着。
习武从来都不是规矩中要求女子去做的事儿,但她不讨厌,甚至坚持了几日后, 觉出了点不同的滋味儿。
先是突破身体极限,总是汗流浃背,手和脚都在抖,但当真的承受不住了之后,倘若能再坚持一下, 会生出一种自豪感——原来我能做到。
这种体验,蜜云从前根本就没有过。
并不是她喜欢习武,而是这件事情并不在女子被安排的进程上,就好像产生了一种,她在自由的路上行走,这样的错觉。
“娘,我能不嫁人吗?”蜜云终于鼓起勇气抬头,迎着还在盛怒中的刘小娘道:“非得有夫婿了,才能过日子么?”
一贯懦弱听话又寡言的女儿,猛不丁冒出这样的话来,只把刘小娘给吓了个够呛。
“你在说什么屁话!”
她禁不住想到了这段日子,女儿跟在蜜珠身后一起习武的事情,当下立刻就猜到,女儿的改变和习武此事有关。
她登时咬牙切齿道。
“看不出来,蜜珠还是个小毒妇!小小年纪,就算计的亲妹妹不想成亲嫁人,自己却跟着教养嬷嬷学规矩!”
若不是蜜珠,女儿是万万不会和她顶嘴的!
这还是她在女儿小的时候,就三令五申不许对方和蜜珠来往,只这段日子和对方接触,女儿才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