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宣隔着窗口看她,没有错过少女脸上闪过的戏谑神情。
她偶尔显得古灵精怪,不像是容貌呈现出来的那么静态美,很难想象在过去一成不变的日子里,蜜珠是怎么长大的。
明明就是个好奇心极强,胆子也大,喜欢在各种边缘试探规则的小姑娘,怎么过去在京城却传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拘束名声?
华宣靠在窗口:“不牢姑娘多次提醒,我已经记住,你已经是许了人家定过亲事的人。虽然在下是放荡不羁的江湖人士,但也不至于来抢亲。”
他的声线是沉稳有磁性的,偏偏说出来的每个字组合在一起,说出了一种近似调戏效果的话。
他只差明晃晃把这几个字讲出来——我心悦你,但我知道你是有主的花,我不强采。
气氛仿佛忽然安静,夕阳有些刺眼,最后一缕光芒顺着窗口缝隙,落到了蜜珠坐着的梳妆桌前。
她的双眸对上了窗口那人的眼睛,面具挡着脸,根本看不清这人长什么样子。
但蜜珠莫名就觉得,无名一定长着一张狐狸似的脸——俊美招摇,会让靠近他的女子一不提防就被夺走注意力。
这是一种感觉——很玄乎的,说不出所以然的感觉。
无名有些危险,身上存着神秘,又存着点倜傥的放逐感,颇有一种只要你今夜点头,对方就能为你披荆斩棘,只为哄美人一笑的味道。
但幸好,她是提防着的。她不在那种会被吸引的行列。
前世与曲立封的经历,教会了蜜珠一个道理。
越是俊美的男子,说的话越是要打折扣。而越是能在嘴上说出真心,花言巧语的男子,他们的真心也就越是简陋,甚至虚假、没有。
能用言语达成目的了,男子自然就不稀罕再用珍贵的行动去表达。
责任、担当,以及其他作为男子应该有的完美品格,是能在需要的时候,在面上装出来的,因为这样能取信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