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里四个人,心思各异。
蜜老爷在来回踱步,伸长了脖子张望外头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刘小娘靠着桌子,在那儿打哈欠。
这副浑身好似没长好骨头的样子,往常是容易让蜜老爷心生怜惜的,但换了个场合再看,似乎就变了个味道。
他心里莫名跳出来一股无名火。
“你看看你,坐没坐相!妾室就是妾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蜜老爷嘴巴骂人难听,是府里公认的了,尤其是蜜府这些跟了他许久的老人,都知道他发怒的时候,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总之,跟他在官场上刻意朝外营造的形象,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
若是他那些同僚知道他在后宅,会如此暴躁粗俗地骂人,恐怕都会不敢置信。
但刘小娘和蜜云母女俩,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样,闻言也只是收回了目光,变得拘束了一些。
刘小娘的坐姿明显僵硬了一些,垂着眼时,眼里闪过些许愤恨。
死老头当初看上她,想让她做妾的时候,说话那么好听,一将她弄进门就原形毕露了。
要早知道蜜老爷是个什么样的德行,她宁愿去做清贫人家的正房夫人,也不受这个气做个侧室。
但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来不及了,她只能暗暗忍着。
偏巧在这个时候,蜜珠二人回来了。
反正大老远的,蜜珠一进门就听到爹在劈头盖脸的骂人,刚好把方才那句话都听在了耳里。
“爹,我们回来了。”蜜珠唤了一声。
蜜老爷登时就看过来,快步走上前,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