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珠说这番话的时候,正在喝小厨房里送来的银耳羹。
明明是甜甜润嗓子的羹汤,正在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着,她这张樱桃小口说出来的话,却跟天崩地裂了一般,惊住了王氏。
王氏是真的傻眼了,她生出来的女儿脾性一直像她,像是没有什么棱角的面团,随便人怎么揉搓,却发不出什么火来的。
可而今却变成了这样,每一句言辞里都是利刃一样的尖锐。
王氏有点被吓到。
“珠儿…你、你怎么了?”
她甚至过来摸了一把蜜珠的额头,想看看女儿是不是发烧了,才会说出这些话。
别说王氏了,就连站在一旁的几个丫鬟,也都悄悄对视了一眼,很是心惊。
从来不声不响看着好欺负没脾气的人,说出这等犀利言辞,才叫人觉得石破天惊呢。
因着蜜珠往日里的文静秀气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她如今这番变化才更令人惊异。
蜜珠也料到了众人会这样,她索性对王氏道。
“娘,我先前做了噩梦,梦见自己听信了曲立封对我的甜言蜜语,以至于失足惹来大祸。那个梦好真实,我想这是老天都看不过去,才会特意用梦来警示我。”
“否则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变这么多,想着去对付曲立封呢。那种恨意还在我心里留着,我实在是无法将它只当成一个平平无奇的梦。”
“娘…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
蜜珠抬起双眸,刚把一晚银耳羹喝完,瞅着那张脸蛋愈发白里透红,有种说不出的清新美。
她并不只是那种仗着年轻时候气色好,皮肤白,才瞧着好看的姑娘,而是骨相和皮相都完美到无可挑剔的那种美人儿。
年轻的时候好看,想着到老了,约莫也是动人绰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