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戴着木质面具的华宣——南宁王世子,站在马车前,看着小心赔笑的车夫。
车夫不敢多和这些亡命之徒多掰扯,能拿银子还不丢了马车,这趟已经是造化了。
他对华宣做了个请的动作。
华宣沉默片刻,抬起了靴子,跨上马车。
男人冷白肤质的手,掀起了马车帘子。
坐在马车里的蜜珠浑身一紧,身旁的蓄月已经护主的挡在了她跟前,像母鸡护着自己的小鸡崽子那样警惕防备。
帘子掀开后。
戴着帷帽遮住了庐山真面目的蜜珠,和戴着木质面具挡住真容的华宣,两人干瞪眼了片刻。
借着帷帽的遮挡,蜜珠警惕又迅速地将华宣整个人打量了一遍。
江湖人士啊。
上辈子从来没见过的人呢。
蜜珠发觉自己骨子里,似乎藏着一种从来不曾被激发的灼热血脉。
是经历了死亡之后,破开了教条,觉醒出的东西。
和华宣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后,她忽然直觉,对方并不是个残暴的人。
这男子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有些过于清澈温和了,好像在戏谑地看她们呢。
“江湖人士也会没有马车坐吗?”
她温温柔柔开口。
话说出来了,自己都有些惊讶,捂住了唇。
华宣勾了勾唇,脚踩着马车一跃而上,只在马车车厢的边缘坐着,笔挺的身形瞧着染透了血也依然有些潇洒。
他身形那么挺拔,得微微俯身,才适合这个马车车厢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