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陆辛夷道“等我回去再说吧,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在乡下养伤。”

桂姨闻言只好照办。

当天就带着人收拾东西回了樊楼。

陆辛夷带着人借用了村长家的驴车去了宝塔村。

沿途就看到很多人在收割麦子,不少人家都赶着驴车拉着粮食。

胡管事道“这些大部分都是佃户,收的这些粮食,最多能得四成,六成都要交给主家,就那四成,交完税后能不能填饱肚子,还尚未可知。”

贵叔叹口气“都说京城老百姓日子好过,但这里的地都被权贵们占了去,老百姓们想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难啊。”

“还有一部分明明是有地的,但因为各种原因,地都变成了权贵的,这些世代居住在此的老百姓们,反倒成了佃户。”

陆辛夷坐在驴车上,什么都没说。

能说什么呢?

任何开局伟大的朝代,历经百年后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一开始制定的为民服务的律法,渐渐被曲解,被找出漏洞,然后律法就成了权势欺压民众的工具。

包括现代。

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标准,这句话放在哪个时代都是适用的。

一行人到达宝塔村的时候,黄家众人正在收割麦子。

小豆子看着忽然出现的陆辛夷,将手里的麦子一丢,就朝陆辛夷跑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喊“东家,呜呜,东家……你终于来接我们了。”

音娘等人也直起腰看着地头的人,还有自己男人跟儿子。

她眼泪也下来了。

大家都平平安安的,真好,真好啊。

黄满仓也放下镰刀擦擦汗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