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开,沈望舒先回御花园,没一会儿,果然见宫中的贵人们款款而来。

全场女眷们袅袅婷婷行完礼,陈芷凑到沈望舒身边小声咬耳朵:“你看,贵妃娘娘身后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子是不是就是昭阳夫人?”

沈望舒瞥一眼:“应当是吧。”

“都亲自带在身边参加这种重要场合了,看来她在宣王府的地位着实不低呢,”陈芷好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宣王明明也没有正妃,直接娶了多好,封个夫人是做什么?”

沈望舒随口道:“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真实原因当然不是这个,若是要娶沈羲和为正妃,那么少不得盘查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宣王娶了个罪臣之女了——虽说这私铸银币案子时隔半年已经翻了案,但当初那个惨烈的抄家之夜做不了假啊。

如今假惺惺来一句“我冤枉你了”,此事就能这么轻飘飘过去吗?那沈家上下死于非命的百口人谁来赔命?被找借口冲进国库,如今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百年家底谁来赔?那笼罩在沈家仅剩的两个嫡女这辈子都无法祛除的阴影,谁来负责?

没有人。

甚至到了现在,她们姐妹俩仍然不能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只因为半年前圣上下的令是“灭门”二字。

沈羲和和原身永远也释怀这仇恨,连带着看着一众走来的皇室众人,也忍不住目露凶光。

一侧的陈芷察觉到不对,轻轻捏了下沈望舒的手。

后者立刻清醒过来,低垂眉眼附和众人一起行礼。

才半年过去,这些人就同原身记忆中的样子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