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的手艺也果真没叫人失望,参加宫宴的妆容服饰既不能太高调也不能太低调,过于朴素会叫人看轻,过于艳丽又喧宾夺主而她恰恰好拿捏住了那个度,取了最合适的点。

将军府库房的众多金银珠宝中,自然也有许多拿得出手的头面,随便选一套都贵气优雅。

梳妆完,梅雪满意的看着镜中美人。

霜雪凝成的天色里,她裹着雪青色锦缎斗篷,云髻只簪一枚点翠金凤压鬓,凤喙垂下的红珊瑚坠子正映着唇上朱砂色。缠枝梅花暗纹的罗裙露出月白立领,金丝纽襻锁住温热馨香,袖口露出的指尖染着凤仙花汁,却比捧着的手炉錾银莲花纹更灼目。

晔兮如华,温乎如莹。

梅雪只能用《神女赋》中的这句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满意,真是十二分的满意。

经过自己手的夫人可不就跟天上下来的神女一般,既光彩夺目又温婉动人。

“若是一不小心叫您艳压群芳了,也不能怪奴婢,毕竟人家还没真没怎么发力。”梅雪将手中的脂粉盒放回去:“京中盛行的妆面同北境虽说大不相同,但放在您身上也是极完美的!”

沈望舒生生被她一句又一句彩虹屁给夸得不好意思,自己一看,也被镜中人美一大跳。

现在这样子相比起自己前世还是稚嫩了些,但是经过半年多的精心调养,已然是出落的越发水灵,而且跟她自己越来越像

如今再照镜子,也没有一开始的陌生之感。

或许以后真像原主说的那样,等到这具身体只剩下她的魂魄了,就会长得跟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