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诚实的说:“这位施主第一次来寺里,听师父讲经的话可能会睡着,不如先参观一下庙里其他地方。”

沈望舒忍俊不禁:“你怎知道我要睡着?”

高兴十分大逆不道:“师父讲的经,除了陈施主,无人能听得进去,反正我次次都会睡着,其他师兄弟也听不进去。”索性就出来接人了。

就算沈望舒真进去了,也就是多一个走神睡觉的,不如转转。

陈老夫人也笑:“也罢,你确实是头一次来,便在寺里转转,上炷香,让陈嬷嬷和梧桐陪着你。”

高兴连忙道:“方圆师叔定会招待好这位施主的。”

高兴先将老太太送到地方,然后又折回来,带沈望舒去找他师兄:“方圆师叔虽然性子有些独特,但他绝对不是坏人,若是无意冒犯,我替他向您道歉。”

沈望舒摸着小孩脑壳:“他那么大个人,做什么要你替他道歉。”

这个方圆大师大概真是个妙人,高兴小师傅支支吾吾半天想说什么,最终着急的跺了跺脚,“哎”了一声,很是忧心的样子。

等到沈望舒见到这人,心中微讶——高兴管方圆大师叫师叔,她寻思着这人怎么也得跟他师父一个年纪方静大师成名已久,今年至少六七十,那这个方圆大师应当也差不多。

可事实上,方圆大师的身形肖似少年人,挺拔坚毅,又有一种经历了很多事情的沧桑感,而且他并没有剃度,长发束起,布衣布鞋,背后背了个粗糙斗笠,像是才从什么地方云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