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便又回了榻边,等梅雪帮她梳完发后舒舒服服靠在床头,开始翻看陈廷给她找来的书。

他们家以前就是医学世家,姥姥姥爷一个是中医学教授,一个是西医学教授,书架里古今中外的医学著作不少,沈望舒从小被熏陶,拿起这种旁人看不懂且觉得无聊透顶的书也觉得有趣,没一会儿就沉浸在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中。

古代的条件受限,头疼脑热确实好治,稍微复杂一点的病症就是疑难杂症了,能不能治好全看运气——甚至还乱七八糟记载了一些丹药偏方。

沈望舒一看配料,全是各种重金属,用来做炸弹还差不多,富贵人家就喜欢把这重金属超标的东西往嘴里塞,试图长生。

沈望舒看着看着,忍不住探头出去喊了一声:“夫君!”

陈廷抬头看向她:“何事?”

“你上榻来,我们聊聊天呗。”

相处了也有一天一夜了,沈望舒大致摸清了这个人的性格脾气——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陈廷其实是个脾气不错的人,性格三观也没有寻常古人那般迂腐和大男子主义。

而且只要顺毛捋,他很少会真的计较什么,好哄。

未来她可能就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了,沈望舒得多了解这个世界。

她一叫,陈廷果然就过来了。

沈望舒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大片地,拍了拍道:“夫君的枕头我没叫人撤走呢。”

陈廷这回没解衣服了,正襟危坐,问她:“你想聊什么?”

“我先前身体不好,久居深闺,不是很清楚外面的事儿,想问问夫君,咱们大周是否有炼丹风气?”

陈廷下意识皱起眉:“有,皇上追求长生,宫中就豢养了一帮自称会修仙之道的方士,更有一个长生观用来炼制各种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