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不远处的桌边喝茶,已然是洗漱完毕换好衣裳在等自己的陈廷。

沈望舒立刻清醒了,端庄叫道:“夫君。”

陈廷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怨愤,好似昨夜负气离开的不是他。

这人在一边守着,沈望舒感觉桃红伺候自己穿衣时手一直抖,显然是紧张害怕的要命,心里哆哆嗦嗦的念叨着:“昨日没看清楚,将军生的也太威武了他昨夜那样生气,应当没有对姑娘动手吧?姑娘可承受不住他一拳啊”

沈望舒抓住小丫头的手臂,轻声道:“别紧张。”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在屋内,主仆俩都不太自然,陈廷倏地站起来:“我去外头等你们,还早,不必着急。”

虽然他说不必着急,可桃红还是不敢耽误事儿,屋内没了那股压迫感的气息,她手脚麻利的给沈望舒梳了个端庄的妇人髻,衣裳没有挑太艳也没有太素,看着温婉娴静,是很讨长辈喜欢的样子。

梳洗完毕出门,陈廷果然在门口等着她。

他一个人径直在前面走,身高腿长的,没一会儿两人之间就拉开不小一段距离,沈望舒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主动追上去:“夫君。”

陈廷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衣袖,喉头动了动:“嗯。”

他很别扭的样子,显然还在介意昨晚自己拒绝他的事情,但是今早却又准时出现在房间,要同她一起去跟长辈敬茶。

沈望舒很快分析出这种沉默寡言的别扭人格——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