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瞥了一眼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有些犹豫的望向自家将军,他们先前都跟夏侯知州有过接触,老爷子品性纯良,爱民如子,是个非常不错的父母官,可是从五品的知州,对于将军府和荣国公府来说还是小了些。
先前几次赐婚的世家女不是太师太保之孙就是尚书之女,再不济也是三品寺卿家的女儿,现在直接到了一个地方知州之女皇帝的意思昭然若揭,别说陈廷了,陈龙听了都勃然大怒,忍不住为自家将军鸣不平。
被羞辱至此,那些京城的官员们在背后指不定怎么笑呢。
借着宫门口的那点微光,陈龙看不清将军脸上的表情,但是从放松的身体姿态来看——他好像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联姻对象是哪个,就跟前几次一样,仿佛是个局外人。
想想自家将军今年已经二十八了,身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每天的心思除了打仗就是打仗,整个人孤僻又生人勿近,国公府除了老太太,其他人都对他又敬又怕,赐婚几次还这么不顺,陈龙这个外人有时候都忍不住心疼他。
“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将陈龙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
陈家军只有几个心腹跟着陈廷进京,其余人全都直接回了漠云城驻扎,这几个人快马加鞭回去的话只要一晚。
从刚刚到现在,陈廷只说了三句话,两句都是回,看得出来他确实急着归家。
马蹄声踏破了黑夜的寂静无声,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权与利交织的圣京权力场,毫不留恋。
京城的圣旨和陈廷几乎是前后脚到达了漠云城,沈望舒午后小憩醒来,落樱院外头跑进一个急匆匆的婢女:“宫里来人了,姑娘,快点去前厅接旨。”
夏侯府在漠云安家多年,哪里见过几次这明黄色的圣旨,只有老爷子看起来还淡定一点,其他女眷皆是又惊又怕,颤颤巍巍的跪下接旨。
待听清楚那圣旨内容时,夏侯夫人整个人像是被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