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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立马躬了背,态度恭谨起来,说话也柔声细语的。全然没有先头喜公公的刻薄样,面上慈蔼地像个老爹爹。

「路过酥饴坊,买了些饴糖和牛乳糕,世子爷拿去给小妹儿甜甜嘴。」

我没伸手接,怕有毒。

老太监了然一笑。

「老奴冯兆兰,原是先太妃宫里的管事太监。先头那徐喜一朝得势,将我们这些老人全撵到了兴隆寺种菜去——世子爷您施巧计摘了他的脑袋,也算是福荫我们了。」

噢,有因有果,合理。

我手从铁栅栏缝里伸出去,接过油纸袋,捻了一块饴糖放嘴里。

甜到心坎里了,我就嘿嘿嘿地笑。

糖在这时代是战略物资,想是卖得贵,来我这里玩的衙役们都舍不得买,吃过两根糖葫芦,也只裹着薄薄一层脆壳。

这糖不知道什么配方,粘牙得要命,还特能拔丝,我嚼嚼嚼得腮帮子都累了。

一回神,只见又年温柔瞧着我。

兰公公满脸慈善地瞧着我。

他带来的几个小太监也瞠着大眼睛盯着我。

……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儿。

我默默回里边漱口去了。

兰公公和煦道:「大理寺还没下案,世子爷放宽心,外头多的是人牵挂着您。」

又年嗯了声,眼皮也没掀。

我们敢信的人不多。尤其是如今,狗皇帝态度模糊,牢中不少狱卒看出又年还有被起用的苗头,给他卖好的人不少。

「您呀,便当是在这牢里修身养性儿来了,有什么所求,您只管交给老奴去办。」

又年从来冷漠,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却向他示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