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天快要入秋了,斩首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我们。
薄酒醉不了人,越喝越愁。
我愈发变成个话唠子,抓着又年侃大山,给他讲我们那年代的书籍和电影,讲我写过的几篇矫情网文。
讲到口干舌燥,讲到脑子空空,难过才会慢慢地泛上来。
我想我妈,想我爸,我掰着日子算自己还能活多少天。幻想这是一场梦,幻想大梦醒来,我妈大着嗓门喊一声:「宝贝,妈炖了排骨快来吃」。
我张嘴就咬,排骨却飞走了,一把血淋淋的铡刀朝我脑门劈下来。
「啊啊啊——!」
梦里我连吼带叫,连踢带打,总是在又年一声声的呼唤、在他温暖的怀里醒过来。
「小鱼,你又生魇了。」
我真欠啊,干嘛非要看喜公公的人头!噩梦一做好几宿。?
十五给我带来了静心香,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
狗皇帝盯他盯得很紧,怕十五给他这旧主传信,派了两个小太监盯着。
他多虑了,十五说的尽是些琐碎事情。
「新皇养了一园子的鹤,每天带几只鹤上金銮殿,把当朝顶撞他的言官全杀了,杀一个,就摘了言官的姓名给鹤冠名,还给那些鹤缝官袍、赐俸禄。」
「被杀的言官家眷,每家儿孙抬个轿子进宫,不敢哭爹喊娘,要好声好气地把那鹤请上轿,抬回家,当亲爹在世一般供起来。」
我一句「缺德玩意」堵在嘴边,没敢说,怕外边的太监给我提出去砍了。
只得尬笑:「啊哈哈。」
十五又说。
「太子的爱妾受不住幽禁的苦,跳了河,被人救回来了。」
「这一跳好似疯了,喊着叫着『老娘进的是哈利波特主题园,你们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她还不停念咒『阿瓦达啃大瓜』,被御前侍卫一刀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