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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司狱、刑官也贪新鲜过来玩。

我有一套记人的本事,但凡跟我一桌玩过牌的,下次来了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徐大哥的咳嗽好了啊?嘿嘿,我就说枇杷熬水管用吧?」

「冯叔你闺女的婚事办完了么?得了多少礼钱啊,叔你眼睛都生出笑纹了。」

这些玩客散尽的时候,我便知道,是夜深了。

凭着观察他们每天一来一走的时间,我大约能估算出时间了。

又年靠坐在被墩上,他大约是不习惯这么吵的,总是陪我玩两局之后就放下布帘,回牢房里面壁静坐了。

此时他望着我,一副沉思模样,问得慢吞吞的。

「小鱼。」

「你怎么,逢人便喊哥?」

我整牌的动作停下来,笑问:「是不是有点谄媚?」

他抚着鼻子不答,也随我笑了声,看样子是默认。

「一是性格如此吧。」

「我小名话话,自打咿咿呀呀学会叫开始,我妈就没一天耳朵消停过。」

「我是我爸妈两边家族里第一个孩子,打小就有一群家人哄我开心逗我玩。长大了逢人就笑,同行就聊,我喜欢逗人开心,身边的朋友也喜欢逗我开心。」

「心理学不是有这么个说法,说社交行为与个人幸福感息息相关,一个人说的废话越多,ta 更容易快乐。」

「我们那个时代,很少遇到真正的坏人坏事。顶多有讨厌我的人在背后蛐蛐几句,也随意,任他们说去。」

「二来嘛,我是成心想跟他们套近乎的。」

桌上两根蜡烛已经快燃到底了,又到了该熄灯的时候,地牢的光亮总是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