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落我面子,不论我说什么天方夜谭的东西,也只静静听着。
我们有油灯,很珍贵,除了如厕和换衣擦身的时候绝不浪费。于是大多时候,我只能看到他乱蓬蓬的头发下那双眼睛。
疲惫的,快要熄灭的,两点微光。
我忍不住眼睛发酸。
他是这样好、这样温暖的人,怎么偏偏是他进这死牢呢?
外边忽有人接口道:「只缺三五人,有何难为的?」
我回头看,竟是平时给我们送饭的那狱卒,被同僚们喊作「小八」的那个。
小八二十出头模样,面孔尚年轻,板着张脸不爱说话,平时我套近乎套三天,他未必回我一句。
今天却挺奇怪,不止在牢房外偷听我们说话这么久,竟还主动接了话。
「你啥时候过来的?怎么跟猫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八敷衍我两句,似有顾虑,声音压得极低。
「牢头吩咐了,贵人虽身陷囹圄,却未必没有起复的机会。让我们好生照料着,有什么不为难的要求您只管说。」
又年掀起眼皮瞧他一眼。不知怎么,又细细打量他片刻才挪开视线。
小八笑吟吟道:「贵人且等等,我喊几个小役来给您逗闷儿。」又转头问我:「缺几个人?」
我忙说:「喊上五六个先玩着。」
这小狱卒好像人缘不错,竟很快招来几个面孔年轻的狱卒进了地牢,在我们面前一字坐开。
「姑娘你说,咋玩啊?」
第9章
这一天,我带着他们玩了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