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像听到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况哥!走啦!”

然后少年有些慌乱的转身应了一声。

背影一定是有些狼狈的,

祁况忽然笑了,或者他比自己以为的更早的,注意到了那个女孩。

那个被梧桐叶落在书页里都会吓到的女孩。

祁况看着那片飘雪,“淮哥,我感觉自己的每一天都很新鲜,这个说法是不是很奇怪?”

沈修淮侧脸看向他,他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很久了,露出男人线条锋利的侧脸。

“我之前在高中的时候在你家睡的时候其实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内容我其实不应该记得这么久的,但是我就是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很黑,走不尽头的黑,没有一点光亮,没有任何人,只有我一个人。”

祁况忽然笑了,“然后我就醒了。醒来就看到了你,我就想不应该啊,当时就我俩的关系,别人不在,你怎么也不会不在吧?”

沈修淮的心一抽。

看着他笑着说,“后来我就知道是梦了。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来了。或者是因为太幸福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真的很好。”

眼前的人和上辈子那个少年重合了起来。

沈修淮垂在身旁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人的一生怎么可能没遗憾呢?

可是祁况的一生太过短暂了,上辈子他甚至可能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搞不清楚遗憾是什么。

但是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辈子,祁况很幸福。

家庭美满,妻子,孩子都在。

身边朋友都在,还有自己喜欢的工作。

年近三十,依旧保持这一份少年气。

这是沈修淮觉得最好的,也最真实与梦幻的一幕。

他想,终究是上天厚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