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声音拆解成了两个相似的声线,一个更清冷、一个更温和,穿过山神庙中飞扬的细小尘埃,传达至萧颂山的耳中。

“萧颂山,吾等久不问世事,于此只愿庇佑一方安宁。”

“而今,吾等对你只有最后一个指令。”

“努力活下去,做一位无愧天地、无愧苍生、无愧本心的帝王。”

————?————

萧颂山神色恍惚地下了山。

荒山的山顶上,月无忆目送着萧颂山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这么一起出现在他面前,也没给他一个缓冲的机会。要是把未来的帝王吓出个好歹,咱们两个岂不是成了为祸天下的魔头?”

阿月斜睨了月无忆一眼,笑着说:

“要是他能被咱们两个吓破胆,他本就没资格成为帝王。少装,明明你都开始计划未来怎么帮扶萧颂山平定乱世了。”

月无忆抱着胳膊,幽幽叹息: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怎么办。难道我现在的所思所想,你还是全都能看到?”

一边说着,月无忆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侧过头。

正好对上了阿月沉静的眼眸。

月无忆呼吸一滞,正想着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阿月已经开口:

“在从瓷神像里诞生之后,我就没有再承托你此后的记忆和情感了——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

她轻叹一声,对月无忆说:

“不怪你,我也是从山外面回来之后,才明白我究竟从何而来。”

月无忆眸光微动:

“什么?”

阿月随手从地上捡来了一根光秃秃的树枝,另一只手的掌心抚过树枝,上面凭空开出了一朵纯白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