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忆和阿月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人用着同一套思考逻辑,不消片刻就还原了真相。

队伍里几乎没有壮年男子,想来那些人都跟着萧颂山走了。

短短五年,当年在山神庙里顶着满头野花唱歌的少年,就成了萧颂山将军。

还真是世事难料。

月无忆转过头,看到眉头紧锁的阿月,笑着把指腹按在了她的眉心轻轻揉着:

“这段时间,咱们两个肯定要忙起来,供奉当然也少不了,说不定再过一段日子,你就能真的成为山神了。”

看着满脸不在意的月无忆,阿月也只能轻轻点头,说:

“回山神庙里吧,等一下先看看萧颂山的信里写了什么。”

不远处,萧颂山的父亲正在搀扶着那位老人,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村庄里的百姓从家里拿来食物,分给了流民。

山脚下,流民们感激的哭声与村民们同情怜悯的啜泣声连成了片,场面却算得上其乐融融。

月无忆扬起眉毛,轻轻撞了一下阿月的肩膀:

“这种哭声……其实多来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是吧?”

他在努力地哄着阿月。

阿月不开心,月无忆感觉到了。

这种不开心十分别扭,因为这些流民,因为萧颂山,也因为阿月自己。

阿月是不是对萧颂山毫无征兆地就送来了这么多流民一事,很不满?

月无忆似乎能理解。

阿月和山脚下的凡人们相处了这么久,她是靠着这些凡人们的供奉才能成为如今的“山神”。

她或许是在担心这些流民会给村民们带来麻烦。

或许,她还有一部分不开心,是出于对萧颂山的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