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也是。”

“阿月,你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开窑的那一刻开始。”

“这么早?那个时候我还没开始给你攒供奉啊!”

“那位匠人为我塑像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着我?”

“是啊。”

“所以我在开窑之后就有记忆了。”

“哦。”

阿月听上去没什么逻辑的话,落在月无忆的耳中,却意外得全都能听懂。

他侧着脸伏在自己的膝盖上,笑着伸出手,把阿月额前的碎发拢好:

“挺好的,我这几十年没有白忙活。你以后无论去哪里,都不许忘了我。”

“我哪里都不想去。”

“万一呢,万一你在这荒山呆腻了,想要去其他地方呢。”

“月无忆,你想离开吗?”

“去其他地方又要折腾一通,我懒得动弹。再说了,他们说我是山神,我就不能把他们丢下。”

“那我也不走,我陪着你一起当山神。”

“行啊,那就等你当山神当腻了再说。”

“我不会腻的,我就陪在你身边”

“说你是月倔倔,真是一点都没错。”

月无忆轻轻戳了一下阿月的额头,有些无奈地说:

“最初给你攒供奉,确实是想让你出来陪着我,但你总不能一直陪着我,那多不像话。”

阿月不满地把月无忆的手指拍掉:

“怎么就不像话了?我的出现,就是为了一辈子留在你身边,一辈子都用来爱着你。”